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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考改革的昨天、今天和明天④丨大力提升新高考的保障能力

发布时间:2020年09月15日 09:30 作者: 点击:[]

中国高考改革的昨天、今天和明天④丨大力提升新高考的保障能力

04  大力提升新高考的保障能力


高考综合改革是一项需要各方协同推进的系统工程,尤其是等级性考试实施选科选考,需要软硬件资源的配套跟进。目前改革所需的人、财物资源存在明显缺口,协同联动机制尚不完善,这可能会限制学生的选择权,影响高考改革目标的实现。

1. 提供适应新高考学校教学资源保障

新高考综合改革背景下,因选课走班等制度的实施,学校需要重组现有资源,增加新的教学资源。以上海高考综合改革为例,基于大走班(让学生自主选择所有3门高考科目并自主选课)、中走班(绑定1门,允许学生选择2门高考科目并自主选课)和小走班(绑定2门,仅允许学生选择1门高考科目并自主选课)的需求,本研究对学校深化课程教学改革中所需的教师、教室、经费等几方面的教学资源进行了调研分析。结果与建议如下。

1) 教师队伍需增加10%—20%

目前对学校教师的编制标准还停留在1993年制定的编制标准,远远不能满足新高考改革对教师的需求。新高考制度下,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教师队伍的结构性失衡:地理、生物教师缺口很大,物理和化学教师充裕。调研中,校长反应,新高考改革对教师数量尤其是地理和生物教师的需求量如下: 

如果满足大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20%的教师;

如果满足中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15%的教师;

如果满足小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10%的教师。

除了对地理、生物教师的需求和教师总量的需求增加之外,为了顺应新高考改革的需要,培养学生面向未来的竞争力,以下几类教师在当前高中学校中的缺口很大。

生涯规划教师。为了更好地指导学生选课走班,指导学生进行生涯规划,学校需要开设生涯规划与指导课程,避免过度功利化选课。这方面教师的数量和质量都亟须提升。

心理辅导教师。学校目前的心理辅导教师数量有限,一方面需要给学生开设心理咨询与辅导课,同时需要对前来咨询的学生进行咨询和辅导。随着新高考的推进,课程开设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心理咨询工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学校需要增加这方面的教师。

研究性学习指导教师。新高考以及新课程改革强调培养学生的研究性学习能力,培养学生的创新意识和实践能力,上海的课程类型中有专门的研究性学习课程,但是目前能够胜任的教师不多,一是数量有限,二是现有的教师中对学生开展研究的指导能力弱,对学生课题研究的认识不够,学生研究性学习成果也不显著。新高考背景下尤其强调对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和评价,而研究性学习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内容,但是,能够胜任指导研究性学习的教师数量明显不足。

跨学科创新实验教师。上海高中学校校长都很重视开展跨学科实验教学,如STEM教育、创客教育等,以培养学生的科技创新能力和综合素养,为此,多数校长开始谋划和行动,开始了创新实验室的设计与建设。但是这方面的教师奇缺,年长教师的知识结构相对固化和成型,大学刚毕业入职的新手教师多数是专攻一业,缺乏复合型、跨学科的教学能力。

现代信息技术教师。对学生信息技术能力的教育已经被学校高度关注,与此同时,学校教学和管理也需要信息技术专业人员来维持和保障。原有的信息技术教师不仅数量不足,教师专业技术能力也不强,不能满足新的发展需要,如人工智能教育、创客教育等。

上述几种类型的教师,有的学校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专职教师,有的学校只有1—2个,远远不能满足需求,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100%—200%。

教辅管理人员。随着选课走班制度的实施,对排课、调课乃至打印复印资料的要求都比以往大幅增加,一般高中学校的教辅管理人员需要从原来的3位增加到5—6位,增加幅度应为85%—100%。

随着新高考改革的实施,对原有的学科教学如语文、数学、英语等,教师队伍需要重新学习和适应。无论是对课程标准、教学内容的把握,还是教学组织形式以及教学评价,不少教师感到迷茫和困惑,尤其是走班制下的学生管理,更是考验每位教师的教学与管理能力。在新高考背景下,有的教师需要同时任教合格考与等级考的班级,有的教师需要跨年级任教,这就要求教师的备课、教学、评价等具有针对性,根据不同的对象有所区别。有不少教师感到无力应对,无暇顾及。频繁的走班教学,使得学科教师没有统一的时间参加校/区的统一备课和教研,没有空余时间参加外出培训,必要的会议也无法参加。甚至有校长和教师反映,教师连生病的机会都不可以有,一旦生病请假,有的课就得空堂,让学生自习。

为解决因选课走班带来的教师结构性缺编和潮汐现象,一方面应该增加教师编制,招聘新的教师教课;另一方面,也可以区域为单位,如一个学区、一个集团或是一个区域教育局等,统一排摸区内教师总量和结构,统一排摸区内各学科对教师数量的需求。要做好支持和保障工作,进行区域内统筹。

2) 教室需改扩建30%左右

新高考背景下,学生选课走班,需要增加教室的数量,更新相关的设施设备,重建学科实验室和学科功能室。

增加普通教室。其实,在新高考改革之前,不少学校的教室就存在不够用的情况,主要表现在期末考试无法安排,拓展性、研究性课程开课需求不能满足等。新高考改革后,除了上述问题之外,还存在不同的选科科目组合,需要安排不同的走班组合,对教室需求增加。

走班教室具体增加多少,和学校的学生规模、班级规模有一定关系。就上海而言,多数普通高中学校的规模为:学生约1000人(800—1200人),教职工与学生的比例约为1∶10;每个学段6—10个班级,班级规模40人左右。据此规模,一个学校如果按照一个年级10个班、一个班级40个学生的规模,选修教室需要占到原有行政教室的25%—30%,也有校长提出如下的教室增加需求: 

如果满足大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40%的教室;

如果满足中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30%的教室;

如果满足小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20%的教室。

更新设施设备。在教室改扩建过程中,需要同步添置教学设备、教学仪器等,以及进行信息技术软硬件环境建设等,学校这方面的需求同样很大。调研获得的情况是: 

如果满足大走班需求,需要增加100%;

如果满足中走班需求,需要增加80%;

如果满足小走班需求,需要增加60%。

重建创新实验室。除了增加传统意义上的普通教室和设施设备之外,上海多数高中校长认为,为顺应新高考改革以及新课程改革的需要,培养学生的核心素养与综合素质,目前学校迫切需要重新规划和建设科技创新实验室、综合学科实验室、现代信息技术体验环境、心理辅导室等,以便开展科技创新活动、STEM教学、人工智能教育、心理辅导和生涯规划等。人文社科类学科也需要建设相应的学科功能室、社团活动室等,以更好地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如培养学生的高级思维能力、动手实践能力以及问题解决能力。不同学校对此类多功能设施的需求不同,具有较强个性化。但是一个共同的诉求是,学校需要建设创新实验室和创新实验平台,而目前对实验室建设的设计思路、使用功能以及师资配备等,还缺乏明晰的规划和路径。

选课走班对普通教室需求的增加,更多地体现在市区学校,因为市区学校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有限,固有设施不能满足需求,郊区学校情况就会好一些。但是对于各类创新实验室的建设,郊区学校和市区学校有着同样的诉求。实践中,有学校因地制宜,挖掘现有教学潜力,提供了宝贵经验。如上海的同济一附中在教室改造和实验室建设方面的做法值得借鉴。一是教室实验室化,将教室打造成学科教室,比如在化学等级班和物理等级班,配备比较安全的、能操作的实验设备,在教室里可以自主进行实验,提高动手能力。二是实验室智能化,因为学校在信息技术方面有一定的基础,所以通过智能化的改造,使学生能自主管理,利用一些空间,可以自主取出、使用实验记录仪器;与此同时,学校也利用信息技术进行教学管理,如网上选课走班、答疑辅导,拓展时空。三是公共空间自主化,在教室、实验室以外的公共空间提供学生学习资源,让学生自主学习,提供泛在学习的时空。

3) 办学经费需增加20%—30%

实施新高考改革以来,随着实施选课走班,教师编制增加、设施设备更新以及学生管理等方面的费用增加,对学校办学经费的需求增加了。据教育部、国家统计局、财政部关于2015年全国教育经费执行情况的统计,上海市高中生的生均公共财政预算教育事业费,2014年是30819.14元,2015年是35632.31元,2015年比2014年增加了15.62%。就高中生的生均共用经费投入而言,2014年,上海市公共财政支出是9380.18元,2015年是10183.46元,较上年增长8.56%。

另据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市统计局、上海市财政局的统计结果,2016年,各区高中在校学生人均实际支出47377.13元,较上年增长16.25%,增长较快的为虹口(73.65%)、长宁(64.05%)和金山(57.92%)3个区。另一数据显示,2016年,上海市高中生人均公用经费支出12841.86元,较上年增长8.20%,增长较快的为长宁(146.76%)、金山(111.19%)和虹口(81.75%)3个区。不同区之间的差距较大。2017年的高中生均支出经费还没有统计出来,但是比较明确的是,新一轮高考结束,各项改革举措平稳落地后,上海市提高了高中教师的绩效津贴。

需要说明的是,上海市高中生的生均公用经费是2200元/年,在有的规模较小的高中,为了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转,区财政按照基数托底的方式解决学校的办学经费问题。比如在崇明区,不满500人的高中,区财政按照500人的基数下拨生均公用经费;在普陀区,不满800人的高中,区财政按照800人的基数下拨生均公用经费。总的结论是: 

如果满足学校大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30%的办学经费;

如果满足学校中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20%的办学经费;

如果满足学校小走班的需求,需要增加15%的办学经费。

增加的经费主要用于如下三方面的支出:一是教师编制的增加需要更多的经费投入;二是学生走班后各项日常费用支出增加;三是新购置的教学仪器和设备等。与此同时,多数上海高中校长认为,所增加的经费中,相当大的部分要用于满足学生个性化学习、个性化指导与管理的需要。

2. 提供适应新高考学校课程安排保障

高考改革的一大目标是缓解学生“一考定终身”的压力。但是,由于功利动机带来的学校“抢跑”问题也随之产生,表现为: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抢赶教学进度,加重学生课业负担;在等级考选考前,停课集中复习“会战”;压缩不考试科目,用考试科目暗中替代,挤压选修课程课时。高中学校的这些功利行为严重影响着正常的课程安排,影响学生学科学习的持续发展,影响学生素养的综合提升。为了保证开齐开足国家规定课程,促进学生全面发展,总结上海的经验和校长们的建议,提出如下意见。

1) 行政推动,专业指导,强化督导,技术支持,多维度保障学校在规定课时内开齐开足各类课程

在规定的课时内开齐开足各类课程,既是贯彻国家课程总体要求的需要,也是促进学生全面发展,提高综合素养的重要保障。为了避免学校“抢占课时”“应考会战”的不良现象,本研究提出如下改进建议: 

① 行政推动

高考改革制度实施过程中,可从全省(区、市)的角度出台有关高考改革背景下课程安排的建议,高考改革背景下选修课程、拓展型和研究型课程安排的指导意见等,推动区域教育行政部门、教育督导部门、学校按照意见和建议的精神贯彻落实课程安排的相关规定。

② 专业指导

省(区、市)级的教育科研部门可以通过组织培训,定期召开研讨会等形式,让教师、校长以及各级管理部门人员重视各类课程的育人价值,指导学校在规定的课时内开足开齐课程,统筹安排各类课程。不能因为考或者不考,视合格考或等级考的不同,而随意压缩非考试或合格考课程课时,降低教学质量。要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按质保量开足开齐各类课程,促进学生全面发展。

③ 强化督导

在日常的课堂教学实践过程中,教育督导部门要定期或不定期地对学校课程开设情况,尤其是对非高考科目、研究型和拓展型课程的开设情况进行督导评估,发现典型,总结经验,找出问题,提出改进思路和建议,需要惩处的给予应有的惩处。督促区域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开足开齐各类课程。

④ 技术支持

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加强监督和管理力度,是保障学校开足开齐课程的重要路径。比如,建设与完善全市统一的教学管理平台,学校需将学校的课程表上传到该平台,教育行政部门、教育督导部门随时可以查阅每个学校的课程安排,随时督导检查学校教学的内容与安排。条件成熟时,可让任何有需要、有资格查看的人员随时在平台上查看每个教室(实验室/功能室)的教学直播视频,就像当前不少学校的安全管理中心随时可以观察校园门口人员进出、食堂操作间食品准备、操场上学生活动情况一样。让每个教室都通过物联网连接起来,有需要的工作人员随时可以查看。一旦发现违规情况,即给予相应的惩戒和处罚,防止学校“墙上一张课程表,学生文具盒里一张课程表”,切实保障学校按照规定开齐开足各类课程。

2) 加强生涯规划教育,引导学生理性选课

走班教学是一项系统性工程,其最关键的前提在于学生能够依据自身的兴趣爱好理性选课,而不是基于功利追风选课。而理性选课的背后是学生选课指导需求的几何式增长。但是,当前高中开展生涯规划教育尚是新事物,迫切需要引起重视。

① 加强生涯规划教育

高中生涯规划教育要贯穿整个高中三年教育,学校要按照学生发展规律,统筹安排不同阶段的指导任务,引导学生从学业规划、职业思考、自我完善等方面进行选择探索。要科学规划安排学生的生涯规划修习计划,分阶段有重点地逐步推进;开设生涯规划课程,加强生涯体验与实践,拓展职业体验基地,建立生涯发展档案,采取多种途径开展生涯规划教育。在生涯规划教育中,要重点强调学业规划教育,通过学业规划来帮助学生解决选科、选考、选专业、选高校等相关问题。

② 加强生涯规划教育师资队伍建设与专业培训

成立专门的学生生涯发展指导办公室,由校长或副校长直接分管。加强专业生涯规划教育师资队伍的培养,以保障生涯规划教育的科学性、专业性与有效性。区域可以利用网络信息平台,邀请专家学者举办主题研讨,开办工作坊,促进师资的专业成长,实现资源的共建共享。逐步完善成长导师制,利用校内外人力资源,为每位学生配备成长导师,对学生进行个性化辅导。

③ 建立生涯咨询制度

由专职或者兼职教师负责在固定地点和时间为学生提供生涯咨询,通过梳理、澄清、探讨并尝试解决问题等方式,帮助学生解决在生涯发展过程中遇到的疑难或困扰。加强与社会、高校联系,建设学生生涯发展指导的社会实践基地、高中—高校互动基地等。

3) 加强过程督导,增强评估权重,切实开好拓展型和研究型课程

上海市中小学校的课程结构由基础型课程、研究型课程和拓展型课程组成。基础型课程是为落实国家对中小学生的基础要求而设置的,体现了国家对中小学人才培养的基本要求,其特征是基础性和系统性。研究型课程是在教师的指导下,学生自主地运用研究性学习方式,获得和应用知识,发现和提出问题,探究和解决问题的学习活动。拓展型课程是以培养学生的主体意识、完善学生的认知结构、改善学习方式、提高学生自我管理和选择学习的能力为宗旨,是一种体现不同基础要求、具有一定开放性的课程。研究型课程和拓展型课程是上海市第二期课程改革的特色和亮点,这两种课程被认为是发展学生兴趣、爱好与特长,培养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重要载体,更是发展学生综合素质的重要渠道。

然而,在现有的高考改革制度下,有不少高中校长反映,这两类课程的落实受到了很大影响,在不少学校被弱化和忽视,没有开齐开足。具体表现为,在高中一、二年级,学校和学生忙于应付完成合格性考试的科目,并开始准备高二下学期的地理和生物学科的等级考,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开设和学习研究型课程和拓展型课程。等到了高三年级,学生基本学完了合格考的科目,时间相对空余,但是为了应付最后的基本高考科目,学校和学生都没有精力关注这两类课程。

针对这种现状,本研究认为解决的办法有二。一是在市级层面加强对学校开设研究型课程和拓展型课程的检查、督导与评估,要求各区县教育局和学校开齐开足研究型和拓展型课程的课时,配齐相应师资、设备等;加强市级层面和区级层面对学校开设研究型课程和拓展型课程的检查、督导与评估,召开教师层面、校长层面的经验分享会和问题研讨会,并将其列入学校办学评估的重要指标。二是在学生的综合素质评价中凸显研究型课程和拓展型课程的学习记录和学习成绩,并要求高校在招生过程中适度增加其权重。

4) 对接新课标,开好必修课、选择性必修课和选修课

高中新课标把高中课程分为三大类。第一类为共同必修课,所有学生不管考什么、选什么,必须要学,对应的是合格考的内容。第二类为选择性必修,是参加高考的学生必须学的科目,但有选择的余地,学生可以在科目、数量和程度上进行选择,选择性必修课程对应的是等级考的内容,也就是说,等级考的内容是在必修课程基础之上加选择性必修课程的内容。第三类为自由选修,它跟考试招生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主要是为学有余力的学生提供机会。高中新课程标准和课程安排与高考的关系是“交叉圆”的关系,课程不是简单跟着考试走,而是服从育人需要,既为学生准备参加考试,也考虑学生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在设计意图上,是想为以后的大学先修课程提供课程基础,同时也可以把学生在这方面的突出表现作为综合评价的内容。

在此基础上,通过研制学业质量标准,进一步在课程学习程度上,将不同类型的课程与高考对接。高考也好,学业水平也好,都要命题,命题就要有依据,要有参照。总的依据是课程标准,但它要具体化,要细化。新课程标准的一大亮点也是一大重点,就是研制了中国高中学生的学业质量标准。这个质量标准中,对学生学习的程度做了一个水平划分,根据每个学生的学习基础和最后学习结果的程度,再划分出不同层次。各科课程标准都明确规定,哪一层是合格考的水平,哪一层是等级考的水平。一般来说,合格考的水平是第二等级,等级考的水平是第四等级。

与此同时,还要考虑体育、美术等非等级考科目的选择性选修课程怎么落实的问题。在现有的高中课程框架中,语文、数学、外语三科有高考,教学质量不会有太大问题。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一般都会被纳入选考科目,学生会学习必修课程以及限制性选修课程,其内容的涵盖度和深度预期也有所保障。但从目前各省(区、市)高考改革实施方案来看,没有一个把音乐、体育、美术等科目纳入选考科目,而这些科目的课程标准依然有限制性选修课程的内容,这样就存在怎么保证这些课程的教学质量的问题。

解决的建议是:(1) 加强课程开设的督导,把督导的重点放在这些非等级考科目和高考科目的课程是否按照课程标准的规定开足开齐上,从过程上保证学生享有足够的学习机会;(2) 对照学业质量标准的能力等级要求,加强对合格考的监管力度,确保高中毕业生具备最低限的能力素养。大部分省(区、市)都会把这些科目的合格考下放给学校自行组织,而不是组织统一考试,所以,要抓住考试内容的监管,确保它的广度和难度符合课程标准提出的必修课程标准;(3) 把学生修习这些非等级考科目的限制性选修及选修课程的情况作为综合素质评价的重要内容。

还有一个问题是,在选修课程不作为等级考内容的情况下,怎样推动学校开设选修课程?选修课程是为一部分对某领域有特别兴趣的或学有余力的学生开设的,一方面可以增加课程的多样性、选择性,推动高中教育多样化发展,另一方面有利于高中课程与大学课程的衔接。在整体课程结构中,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但除了语文、数学、外语三科之外,其他各科作为学业水平考试都不包括这部分课程的内容,所以,怎么让这部分课程真正开设出来,至少让一部分学校能真正开设出来,丰富学校的课程,会是一个挑战。我们的建议是:建立中国的大学先修考试制度,推动选修课程建设。具体的操作建议是:第一,把各学科的大学先修课程内容限定为课程标准规定的选修课程;第二,可以在先修课程考试中试点社会化考试,允许有较高资质水平的3—4家机构组织考试,由大学和考生来选择;第三,把学生的选择性课程修习情况作为综合评价、三位一体招生等的重要内容。

5) 把信息技术列为等级考科目,增强面向未来的竞争力

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信息技术社会,这一方面促进了教育变革,与此同时,也对教育提出了要求,教育要培养能够顺应并引领未来信息技术时代所要求的人才。国务院2017年颁布的《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要求抢抓人工智能发展的重大战略机遇,构筑我国人工智能发展的先发优势,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和世界科技强国,并特别强调指出:“在中小学阶段设置人工智能相关课程,逐步推广编程教育。”2017年11月,上海市人民政府也出台了《关于本市推动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的实施意见》。这些都显示,国家和地方政府已经高度认识到现代信息技术在未来社会发展和人类生活中的重要作用。

与现代信息技术在人类社会中日益发挥的重要作用不相匹配的是,目前上海乃至全国其他省(区、市)(这些省份很大程度上是受上海的影响)在选考或等级考科目中没有信息技术这一学科。众所周知,在高利害的高考招生制度下,没有列入等级考科目的学科,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长和学生,对其重视程度都会大打折扣。这种现状非常不利于培养面向未来的高科技人才。就上海而言,也有学者指出,曾经一度领先的中小学信息科技课程优势所剩无几,主要表现为时代适应度不足,内容覆盖不够,学段衔接度欠缺,形式友好度匮乏等。

对此,我们深感忧虑。本研究强烈呼吁,将信息技术列为选考或等级考科目,具体实施方式可以是浙江省的“7选3”模式,也可以探索其他模式。

3. 提供适应新高考的学校教学管理保障

新高考最大的亮点在于将选考权交给学生。“选考新政”倒逼高中打破传统的行政班教学而实施走班教学。在新高考制度下,选课走班成为普通高中教学的必然选择:教学不再是统一步调的“齐步走”,而是面向学生个体的“个性走”。

从试点高中的走班制实践来看,走班制是一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系统工程,引发了高中学校教育教学内容、制度与管理等方面一系列的链式反应。新高考所要求的走班制,对传统的教学组织管理和运行机制的冲击是巨大的。为了更好地适应与服务新高考改革,规范有序、高效精准地服务高中教学,结合高中走班教学变革实践中上海和浙江的经验,这里从高中教学管理角度提出如下建议。

1) 保持行政班级三年稳定,增强集体归属感与凝聚力,对学生学习与生活进行有效管理和指导

传统的行政班级是教学组织与管理的基本单位,具有教学、管理与学生指导等多种职能,对学生思想品德的养成以及情感人格与交往归属等社会性发展具有重要价值。走班制对行政班级带来的冲击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① 弱化了班主任的管理职能;② 行政班级的凝聚力下降,弱化了班级归属;③ 弱化了以行政班级为单位对学生的思想教育、安全教育、社团管理等。

在高中推进走班教学过程中,不能忽视行政班级的育人职能。要在推进走班教学的情况下,保持行政班级的三年稳定,完善行政班的管理制度,强化行政班级的育人保障作用,对学生的学习与生活进行高效管理和指导。

保持行政班级的稳定,梳理与完善行政班级管理制度。主动适应和反对走班教学对传统行政班级的冲击与影响,明确行政班级班主任的育人职责和管理职能,积极利用班会、谈话等形式教育引导学生;加强与学生的沟通交流,密切关注学生学习、发展与心理状况;做好家校联系工作,为学生搭建各种活动平台。

加强班集体建设,增强班级凝聚力,加强以行政班级为单位对学生学习、生活与发展的管理和指导。充分发挥行政班级的传统优势与长处,培养班级精神与集体意识,培养学生对班集体的归属感和认同感,增强班级凝聚力。加强班集体建设,建立积极健康的班级文化,促进学生健康成长。

2) 建立和完善教学班管理制度,建设学习共同体,丰富教学班育人职能

学生因选课而组建的班级称为教学班。相比较传统的行政班级,教学班的特征是临时性、松散性与流动性。走班教学管理带来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如下方面:① 教学班学生的归属感较弱;② 教师的育人职责消解;③ 引发日常教学管理的新问题,如课堂考勤、座位安排、作业收发、学习辅导等;④ 学生流动引发新的学生管理问题,如学生间流行病传染、学生间的早恋问题等。

走班教学是新生事物,在新高考背景下将逐步成为常态。要积极适应走班教学,主动建立适应走班教学的新教学管理机制。

明晰教学班的功能,建立和完善教学班管理制度。为了保障教学班这一教学组织职能的正常发挥,教学班也要参照行政班级模式,建立相应的组织机构。在学科教师的协调下,建设教学班班集体,成立班委会,选好课代表,协助教学班的日常管理,维持学习纪律,增强与教学班教师沟通。建立教学班教师教学常规和学生学习常规。建立完善教学管理制度,包括课前候课、学生每节课考勤考核、班级安全、卫生包干、学生自我管理、教学班评价等具体管理制度。同时,加强“+3学科”的学习共同体建设,发挥教学班的育人职能。

加强学生走班过程中的流动性管理。通过信息技术与管理制度创新,实现学生日常管理的精准和到位。要加强对学生在走班过程中的流动性管理,通过信息技术的应用、制度的变革,加强对学生日常管理中出现的流行病、缺课、早恋以及突发事件等的危机干预与管理。明晰教学班教师的管理与育人职责,遇到学生事件与问题,及时与行政班级班主任沟通交流,共同协商处理。

优化学校中层管理机构与机制。处理好学校各部门管理与年级管理关系,适应行政班和教学班并存局面,做好三年统筹安排,明确各部门职责和管理流程,实现班级和学生管理的精准性和有效性。

3) 建立基于信息网络的排课和选课系统,同时制订走班指导手册,引导与规范学生精准走班

选课走班带来了教务排课与学生选课的复杂多样,直接导致教务员排课工作量与学生选课操作难度的大幅度增加。同时,出现教务人员及相关教辅人员数量的不足。

学校应积极利用信息技术,建立完善的排课与选课系统。充分利用信息技术与互联网平台,开发和完善排课与选课系统,利用信息技术保障走班教学的有序、规范和高效。

制订学生选课与走班手册或指南。从学生立场出发,适应因走班教学带来的排课与选课系统变革,编制选课指导与走班手册,让学生了解学校的选课操作系统与走班路径,以引导与规范学生精准走班。

增加专业的教辅人员,做好走班教学与管理的支持服务工作。在高中教师编制中,建议单列教务管理人员系列,按照现有存量的40%增加。随着信息与网络技术在选课与排课系统中的广泛应用,基于信息网络的教务管理迫切需要提升教务人员的理念、技术与素养,以更好地应对走班教学带来的挑战,更好地服务于师生的选课教学。

4) 加强学校楼层与场馆公共学习空间建设,设立专门的学习辅导教室

在走班过程中,因选课差异,学生的自主学习、项目学习与自习时间增加了,需要为学生提供更多的自主学习空间。

加强学校楼层与场馆公共学习空间的建设。充分利用现有教学楼层、图书馆、创新实验室等楼层与场馆,建立布局合理、使用便捷、资源丰富的公共学习空间,以利于学生的自主学习、项目学习与小组讨论。

设立专门的学习辅导室。因为学生流动,任课教师与学生之间的交流时间变少了。因此,学校需要充分利用教室资源,开辟专门空间作为学生的学习辅导室或答疑室;定期或不定期安排学科任课教师在学习辅导室,为学生解答疑难,辅导学生课外的自主学习。

5) 加强教学质量过程评估,提升高中生的综合素养

加强走班教学过程中的教学质量监控机制建设。积极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构建适应走班教学过程中的质量监控机制,及时掌握教学班学生学习状态,准确了解学生学业发展及个性化成长需求,给每个学生定制学生诊断报告。通过构建“互联网+教学质量监控”模式,基于网络反馈师生教与学情况,为学校、家长、教师、学生提供定制的学业诊断报告,为师生改进教与学提供依据,增强教学质量监控实效性。

4. 关于考试安排的研究与建议

如何考影响着如何教和如何学,考试的时间、次数安排等,对高中课程开设、教学管理等有着重要影响。调研发现,考试次数多,时间安排不合理,已经严重影响到高中三年的教学安排和教学秩序,成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通过汇总调研意见和对上海、浙江下一步调整考试时间与方法的计划,本研究提出如下建议。

1) 把等级考统一安排到高三

当前关于等级考或选考的安排导致教学出现了如下问题:课程安排不均衡,前紧后松,赶抢进度,反复停课集中复习;高三决战语、数、外是实施新高考之后在课程设置方面出现的一个突出问题。浙江在这个问题上提供了正反两方面经验。浙江省2014年的高考方案是允许学生在高一、高二参加等级考,普通高中普遍反映高一、高二课时严重不足,压缩课时、赶抢进度的现象非常突出。高二甚至高一可以参加等级考是学校压缩高一、高二学习课时、赶抢教学进度最主要的原因。因为等级考或选考的成绩会计入高考总分,所以对学校和考生来说,它就是高考,不得不重视。这样一来,学校就必然遇到强大的压力,把教学进度提前,帮助学生在高二就能够参加本应在高三才参加的考试。这就必然导致一些课程内容被压缩,而且使高一、高二课程特别紧张。浙江在2017年底出台了《浙江进一步深化高考综合改革试点若干意见》,明确规定所有科目的等级考都安排在高三。调研中,各方对这个政策都给予很高评价,认为这对保证正常的教学秩序,减少赶抢教学进度起到非常明显的作用。

上海的方案虽然不允许多次考试,但允许学生在高二选择生物、地理进行等级考。这也对课程安排秩序造成不利影响。对上海考生来说,由于绝大部分考生都希望减少高三的考试压力(因为语、数、外三科的分值非常高,是重中之重),在高二先考掉1—2门。调研中,校长们普遍反映,学生都会在高二时把生物和地理学科考掉,减少高三等级考试和语、数、外考试的压力(减少因选择带来的压力)。校长们也认为,两门等级考科目放在高二进行考试没有明显优势,但是放在高三进行考试,会影响其他两门等级考试科目的成绩。所以,大家还是选择在高二先考掉。这样一来,高二有两门考试(地理和生物),高三1月份英语一考,就压缩了其他科目的课时。尤其是当高二地理、生物等级考开始时,其他学科就要为考试“让路”。调研中大家普遍反映,在高二结束两门等级考,实质上是将学生的考试压力提前了。

上海方案允许地理、生物放在高二开考,还带来一个突出问题,就是选考地理、生物的考生人数比例非常高(调研中校长反映,几乎所有的学生都选考了这两门),这事实上就人为地压缩了考生选考物理、化学、历史等科目的空间(因为剩下的四门就变成了“4选1”)。而无论是从人才培养的角度,还是从国家需求的角度,这都是不合理的。

因此,建议统一规定所有科目的等级考都放在高三。

2) 减少考试次数,等级考限制为一次,英语考试也可以暂时安排一次;合格考与等级考重合的学科,可以用等级考成绩代替

首先,高中教育总共三年时间,考试次数多,会使教育时间碎片化,学习内容就很难系统化,会对人才培养质量产生明显的负面影响。

调研中反映,在浙江,由于等级考试的时间较传统高考提前了一年多,学校教学安排前紧后松的情况较为普遍,第一次考试“赶进度”,第二次考试“炒冷饭”。一些学校出现了新的应试教育,教师们普遍担忧学生的学科素养。杭州十四中一位生物教师谈道:“之前的教学中,讲到DNA的时候会拓展一些最新的研究进展,这一届就感觉没有时间,只能把知识点倒给学生。”一位物理教师谈道:“上课节奏非常快,无法给学生拓展,应试教学的情况更严重了。”一位历史教师谈道:“课时特别紧,原来两年的任务一年就要赶完,学生没有时间去看文史类的书籍。”43.4%的上海教师、49.4%的浙江教师不认为新高考“有助于引导高中教育培养学生的创造性思维、科学精神、人文素养”。

教师们反映,高二开始为了应对学考、选考,教学过程都在抢进度,备考复习时,其他科目的学习会暂停,打乱了教学计划,不少学校都有“阴阳课表”。由于校内的课时安排没有办法保障教学内容消化或提前应对考试,学生去校外补习的现象加剧。上海、浙江分别有73.3%和30.2%的学生参加课外辅导补习。浙江教师问卷中,对选考时间安排在10月和4月持负面评价的占60.7%,对一年两次等级考试持负面评价的占53.6%。上海教师对英语两次考试持负面评价的占39.8%,对选考科目时间安排在5月持负面评价的占44%。

其次,考试次数增多是学校弱化选修课、拓展课的主要原因。

各高中普遍反映,新高考之后,选修课程、校本课程明显压缩。特别是一些重点高中,改革之前,大部分学校还能在高一、高二开设相当数量的选修课程、校本课程,但改革之后,这些课程都大幅压缩。直接原因是学校教师觉得课时不够,就先把与考试不相关或者相关度不高的选修课放弃掉。而导致学校教师觉得课时不够的原因是考试次数增多,几乎每个学期都要备考。

2012年国家课程改革强调开足开好选修课,但由于选修课和新高考不挂钩,加上要应对合格考和等级考多次考试,学生们在选修课上投入的时间更少了,萧山二中的一位学生说道:“考试比较多,进度都赶不完,没有时间搞选修课。”家长也反映,“新高考这一届不那么注重选修课”。浙江大部分学校只是象征性地开设校本课程。有49.3%的浙江教师,38.1%的上海教师不认为新高考有助于高中开设内容丰富的选修课程。

再次,考试频次增多,增加了学生负担。

新高考改革后,上海考生高中阶段需要参加14—15次考试(含学考、选考、统考、2次外语考试),浙江考生则需要参加19—22次考试(含学考、2次选考、统考)。为了方便学生选课和准备高二的等级考,大部分学校在高一把所有课程开全,由于每次选考都是高考,尤其是浙江学考和选考都与高考招生挂钩,原来集中在高三冲刺的压力提前至高一。浙江将选考、学考时间安排在4月和10月,导致学生为了备考,在寒暑假无法放松休息,一些学校大幅压缩寒暑假期。有学生表示,为了学考、选考,高三学生在4月份之前基本没有自主支配的时间。部分学校在统筹三年教学安排时,为确保学生每门学科都有两次考试机会,获得更理想的成绩,采用按考试时间倒排课表,高一、高二教学安排过紧,学生的体育、艺术活动和休闲时间被严重挤压。学生考试次数增多,不但有学考、选考,还有每学期的期末考、期中考和平时的模拟考试,造成学生心理压力增大。杭州瓶窑中学专职心理教师(兼职职业生涯辅导)指出,学生的学业压力增加,咨询量急剧上升,高一、高二学生的咨询量超过高三学生,学生从高一进校后就开始焦虑。51.6%的上海教师和46.6%浙江教师不认为高考改革能缓解学生“一考定终身”的考试压力。63.5%的上海学生和57.9%的浙江学生不认为新高考减轻了学业负担和考试压力。

3) 调整考试时间,把等级考统一放在6月,与高考时间对接

浙江之前是把等级考的时间安排在每年的10月和4月,上海是把等级考时间放在每年的5月,都与现在的6月初语、数、外高考时间有一定的时间差。调研中各方反映,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差给学校课程设置、教学安排带来了特别大的困难。

首先,提前到4月或5月考试,是人为地提前压缩了学习时间。

浙江的调研意见反映,因两次考试时间安排在10月和4月,与传统教学安排差别较大,加之第一次参考时间较传统高中提前了半年多,学校教学安排比较困难,前紧后松情况较为普遍,因为学生肯定要提前参加高考,所以学校肯定把前面的课程排得比较紧。

其次,给教师安排带来大量的挑战,也增加了教师的疲劳感。

调研中,教育行政部分反映:“我们的考试时间安排到4月和10月,这对教师安排也有影响,可能4月之后有些老师就没事做了。‘借老师’是不行的,因为教师只是负责教课,对学生的后续辅导是不够的,高中不能这么‘玩’。”

上海的调研也同样反映,“5月等级考,4月迎考。剩这一个月,大三门小三门,课表都要调整。合格考,等级考都要应对。特别是进入5月后,所有的课程安排相对集中到语、数、外学科。往年在‘排兵布阵’的时候,从老高三到新高三,语、数、外老师能够接受,现在老师们觉得真的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另外一方面,对怎么安排那些等级考科目老师也很困难。”“五月份有等级考,之后有的老师就没课了,没有课不能让他放四个月假啊。你让他来,他还不情愿。所以换着来,既能教高三也能教高二,压力就很大,工作量不满,五月份教完高三再教高一、高二,学校的绩效考核才好办。但老师会说,‘我们这么辛苦,就剩一个月也不放我们’。三大门的老师和三小门的老师,三大门是六月考,三小门五月就给放了,那些老师心里也不平衡。这都是我们管理上很大的问题。所以老师都要跨头,压力也非常大。现在三类课程要开齐,专业程度要高,还要跨头(为了等级考和合格考,也为了老师的专业素养考虑,所以老师跨了很多)。我们是硬往下安排,我们也知道老师压力非常大。”

再次,对学生情绪影响非常大,有出重大安全事故的风险。

4月或5月等级考科目考完之后,接着6月就要高考,对那些感觉等级考科目考得不是很理想的学生会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另外,还造成一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公布成绩的问题:如果在高考之前公布,那对学生影响非常大,但如果在高考之后公布,那拖1—2个月再公布成绩,社会方面也有压力。

上海的校长反映:“高二等级考,地理、生物如果考得不理想,对学生的心理会造成极大影响,学生这一年就一直有一个想法,认为一门学科没考好,要报考哪所学校就有影响,负担很重。五月份,高三进行等级考,等级考完,在六月初高考前一个星期出成绩,那么这个星期考得好的学生比较兴奋,考得不好的学生情绪低落,可能会付出血的代价。孩子就是孩子,他承受不了。所以这样一系列的考试,每个阶段都在考,增加了风险和压力。”

因此,建议把所有等级考科目都放在6月一起考试,成绩一起出。

综上所述,高考综合改革是一系统工程,高中学校作为此次改革最基层的操作者和实施者,在改革过程中需要调整的资源、课程安排、教学管理以及考试评价等,并非高中学校自身能够完成,而需要全社会的共同支持,尤其是财政、人事部门对经费和人员的支持,教育行政部门强有力的引导和规范,业务部门的高效指导,科研机构的智库支持,舆论氛围的正向引导等。在这一过程中,不断总结经验,发现问题,改进完善,是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高考制度的必经之路。从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到学校、教师、家长,都需要用改革的姿态、创新的思路迎接新高考,以实现新高考改革的预期目标。

来源:中国教育政策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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